沐云轩已经给各个山头传过命令,让他们收集关于五兽谷的一切情报。
苍冥国极东之地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
山林中一个看上去有些狼狈的身影在林间静立。
风雨连夜逃到这里,此时他很是狼狈。蓝色的袍子上算是污渍,蓝色的头发散乱的披散着,眼中满是悲痛之色。
“呵呵”他干涩的笑,然后说两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即使在这严寒的冬季,作为一国之都此时也没有丝毫的冷清。
本来苍冥域战的日期几乎是和年祭同时的,但是因为国内的一些紧急变化导致了苍冥域战的提前,而现在年祭将至,整个苍冥城又开始热闹起来。
特别是一些大的商会,很有经济头脑的利用了年祭这个契机,用不同的方式为自己做宣传。
比如说现在苍冥城内最大的商会明月商会就已经开始做宣传了,年祭之前他们会召开一次拍卖会。
拍卖会这种东西,无疑会聚集大多数御兽师的目光,他们的前期宣传工作做得很好,现在在苍冥国内几乎是每一条街道,每一家酒楼,甚至是每一个小摊前都能听到关于明月商会拍卖会的事情。
滕海现在就在苍冥城内的某家酒楼内。
他的位置靠窗,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桌子上没有什么菜,倒是三个酒坛和一个白瓷碗,酒坛已经空了两个,滕海手中正拿着第三个酒坛给自己斟酒。
酒楼里依旧有人开始注意到他了。
“这个人是谁啊从没没有在京城见过他啊”
“对啊,看上去挺年轻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在这里独自酗酒”
“可不是吗,我都看见他独自喝了两大坛了,也不吃菜,这种喝法身体受的了吗”
在酒楼里大多数还是普通人,他们先入为主的也不会认为这个看上去连二十岁都不到的白衣少年会是一个令人敬仰的御兽师。
滕海眼中没有一点醉意,此时他却是在嘟囔:“拍卖会吗,听上去应该挺有意思,该去看看”
苍冥城后面是一座小山丘,这山丘据说是当初建皇宫是挖出来的土,没处安放就堆在了这里,时间长了也就变成一座小山丘了。
山丘下有一湾大湖,刚刚下了雪,湖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是令人不解的湖心处却没有一点冰
整座山丘,加上整个湖面都是白色的,唯有那湖心一点,风景别致。
湖心没有结冰的地方不大,但是就在这不大的地方竟然飘荡着一艘小舟。
舟中有人,身披蓑衣,头上带着大大的斗笠,斗笠压的很低,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竿,探出舟外,竟是在垂钓
寒雪,孤舟,渔夫。
很自然的就让人想起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江雪图
“他来了,终于来了”
第154章酒楼风波
酒楼中,永远都是那一副燥热喧闹的样子。
滕海的位置很好,难得的能有几分清净,透过窗子看着酒楼外过往的行人,滕海恍惚想起,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过这种生活了。
自从到了五兽谷,他的时间几乎全部用来修炼,根本没有时间来这种闹市之中,偶尔有几次也是为了执行任务,匆匆来去。
上一次这么悠闲的坐在某家酒楼中还是在十岁之前啊那时候他还没有觉醒兽灵,家族对他的待遇还算不错,倒也有几分家族公子哥的感觉。
滕海端起白瓷碗,一口干掉碗中的酒,抄起酒坛又给自己斟满,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喧闹的酒楼突然变得安静了几分,酒楼门口处一个看着就很纨绔的子弟走进来,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穿着裸露、浓妆艳抹的女子。
酒楼老板从柜台的后面大步小步的跑出来,点头哈腰很是恭敬,“樊少爷,你来了,还是老地方”
那被叫做樊少爷的青年根本好像就没有看到酒楼老板,此时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身旁的女子上,并且他的手还搂在女子的腰上揩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当然那女子也不反对那只大手在作怪,反而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感觉
酒楼老板对这青年的态度同样是不在意,毕竟樊家在京都中虽然算不上是一流的大家族,但是绝对也能算得上是有权有势的存在,面前这位樊宇少爷可是樊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宝贝的孙子,酒楼老板可不敢得罪。
“听菲菲的”
樊宇嘻嘻哈哈的说道。
但是他并没有听到后者的回应,一份尴尬从他的脸上浮现,然后他的目光转移,从那对高耸之上移开,转而去看女子的脸。
这一看不要紧,只不过此时女子的目光竟是如痴如醉的盯着某个方向。
樊宇心头不由升起一份怒意,只不过他转而又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是自己刚刚弄到手的,就算是翻脸也要等到他享受完了再该翻脸翻脸,该抛弃抛弃啊
他顺着菲菲的目光看去,这一次他心中的那一份怒意直接就被点燃了,目光的尽头坐着一个白袍青年,青年神情忧郁,面前只有三个酒坛。
菲菲竟然是在看他,樊宇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在他心中滕海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
看到樊宇的目光,酒楼老板神情闪过一丝苦涩,这种事情他最怕遇到了。
樊宇不知为何,狰狞过后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淡淡的额微笑,“菲菲是喜欢那个靠窗的位子吗”
菲菲陡然后过神来,然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尽管她的脸上涂抹了厚厚的粉底,但还是遮掩不住这份苍白,她可是知道现在搂着自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自身修炼不行,却整天花天酒地,他的废物在整个京都都是出了名的,但是人家的靠山却是硬啊,整个樊家都是他的靠山,樊家的家主还是他的亲爷爷。
“嗯”菲菲小声的回应,现在只能这样了,但愿樊宇刚刚没有看到她那痴迷的眼神吧,只不过坐在那里的那个白袍青年真的很迷人,特别是他身上那股忧郁的气质很让菲菲迷恋。
樊宇突然暴躁的开口,“没听到菲菲小姐的意思吗,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原本樊宇就站在酒楼门口处,这让人看不到他的身后,而现在人们看清楚了,樊宇话落,酒楼外面四个素衫大汉直接走进酒楼,直奔滕海而去。
酒楼老板满脸苦涩,却是先一步小跑到滕海的面前。
“公子,今天的酒钱我全给你免了,麻烦你换一个桌子吧”酒楼老板也算是一个热心肠之人,他怕樊宇会把他家的酒楼给拆了,也担心滕海的安危,毕竟那是樊家的少爷。
滕海原本是看向窗外的,此时却是转发过头来,对着老板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真的吗那老板再给我来一坛酒吧”
酒楼老板一声苦笑,作为生意人,他们可都是精的很,特别是在揣摩人心这一方面上,此时听完滕海的话,他哪里还听不明白滕海根本就没有要换桌的意思。
“公子,要不我给你开一个包房”酒楼老板再次尝试道。
滕海轻轻笑:“老板,谢谢你的好意了,包房里闷,我不喜欢;这里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