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二人也不耽搁,火圣儿依旧落座于昊天头顶,二人隐形匿踪,循声向石峰正南寻去。
刚绕过石峰西侧,便看到空旷的湖面上空,两拨人马正在厮杀,呼喊声、兵器叮当的撞击声,响成一片,打得难分难解。
火圣儿一见,立刻兴奋地忘乎所以,大声咋呼起来:“啊呀,好好热闹啊”
昊天被他吓了一跳,忙以心语喝道:“暂且隐身,切莫大意,探明再说”
昊天一眼便看到了后羿的身影,后羿的两侧,一边一列,状若括弧一般,分列着两队青衣童子,状若十三、四岁,每队十人,手中各执一柄拂尘,围定后羿对面之人,手发炫光,拂尘也忽长忽短,扫向那人。
那人的模样把昊天吓了一跳,原来后羿他们围战之人,竟然无头只见他身高数丈,上身,脖颈处如同半截树桩,上面一个圆圆的断面大疤,后背上,也是道道疤痕,如同榆树疙瘩,煞是瘆人,处化为双目,眼皮一眨一眨的,巨眼血红,目露凶光,肚脐处化为一张巨口,一张一合,呼喝时。宛若闷雷,震耳欲聋,不断有黑气喷出。左手握盾,右手持斧。向着后羿及青衣童子们猛劈狂砍,迅捷如同旋风,由于斧、盾巨大,湖面上不断地被掀起道道涌浪,势近疯狂,勇武非常,逼得后羿及青衣童子们不断地后撤避让。
后羿身形挺拔,面色凝重。完全一副凝神聚力的状态,如同一座雕塑,在湖面上移来飘去,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躲闪中,箭如飞蝗,不断有箭簇射到近前,突然旋绕,转过头顶、脚下、身侧。防不胜防,擦碰到那人肉身。那人身上衣物多处已现褴褛,可见血迹。显然已为多箭擦伤,可是他却浑然无觉,斗志昂扬不断地挥舞手中盾牌、巨斧,抵挡光箭,那盾牌也不知是何物所铸,光箭一碰,便立刻弹回,盾牌却毫发无损。手中巨斧,神出鬼没。似乎尚能伸缩,每当斧锋逼向青衣童子时。便被后羿的光箭逼回。
昊天完全看呆了,口中自言自语道:“凶神恶煞。战神再世系何方魔神”
火圣儿也是大吃一惊,略一沉吟,便脱口而出:“刑天是刑天”
昊天心头一震:“刑天他不是已被黄帝斩首了吗”刑天之名,昊天早有耳闻,天目大师曾向其讲述多次,每次言毕,均感叹不已。
上古时期,相传刑天乃是炎帝近臣,炎帝与黄帝交战,败于阪泉,退居南方,刑天一直忠心耿耿,伴随左右。炎帝归服了黄帝,从而形成了炎黄部落联盟,同时黄帝取代了炎帝在黄河流域各部落中盟主的地位。
然而,刑天并不甘心失败,他单枪匹马,手执利斧、盾牌,直杀上黄帝宫门之前,要求与黄帝单挑,皇帝亲自披挂上阵,双方杀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刑天力竭,不敌被擒,黶帝将他头颅斩下,因恐其不死,特地深深埋葬于常羊山中。
不料,没了头颅的刑天其心不屈,气息未止,居然胸前化为双眼,肚脐化为嘴巴,于数天后拱出葬坑,再次站立起来,虽然开始时不能视物,却依然左手握盾,右手持斧,向着天空狂劈猛砍,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记载:“刑天至此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干者,盾牌;戚者,大斧也。
东晋诗人陶渊明曾深受感动,咏诗以叹:“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故常在。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徒设在昔心,良晨讵可待”刑天不屈,被尊为战神,勇则勇矣,竟也酷爱音律,作有、等诗曲传世。
火圣儿道:“相传他其心不屈,竟又复活了,便成了今日这番模样了”
“可是,他如何到了这里难不成也想染指人参果”昊天嘟囔道。
昊天猜对了,刑天今日来到万寿山,并非单人独骑,的确是为人参果而来。
当年刑天冤魂不死,肉身不腐,一颗不屈之心支撑着他的血脉,强烈的复仇之念支撑着他每日的修炼。到后来,刑天变成了一位痴迷于修炼的武痴,每日的念头,便是功力的提升、提升、再提升,为了提升修为,他什么办法都会采纳,不能自已,耽于深山,忘怀岁月。当他知道黄帝已然仙逝,怅然若失,像发了疯一般,掀翻屋脊,轰碎巨岩,将自己万年修炼的居所化为了废墟,为不能亲手战胜黶帝、生啖其肉而痛心疾首。
刑天已经际近痴狂疯癫了,千万年的习惯,令他无法止步,提升功力成了他存在的唯一乐趣,至于其他,刑天已经不再关心。
然而,万事有度。刑天的提升,终于遭遇瓶颈,徘徊数万年也不见分毫的进境。刑天知道,自己需要巨大的能量助力,可是哪里去寻呢
终日枯坐深山的刑天,信息是闭塞的,他根本不知道山外的世界已经变得多么熙熙攘攘、芬芳多彩。
终于有一天,一位通身绿莹莹的汉子,身高数丈,一颗大头,面覆青麟,颈项处仿佛一圈项链,实乃八颗小头环绕,表情各异,扭动不止,周身似有一圈辉光,身披绿袍。迎风招展,不知何时立在刑天面前。刑天不知已有多少万年未曾见人了,突见此人。尽管不甚讨喜,还是蛮令他高兴的。
那人笑着说道:“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便是刑天吧”
刑天见此人认识自己,心中已多了一份亲切,少了一份戒备,便道:“算你说对了,你是哪位啊”
“哈哈哈哈鄙人不才,虫族之王相柳是也”相柳回道。
“五类之王中的相柳你不是被大禹给毙了吗”刑天不解地问。
“哈哈哈哈战神刑天,你不是被黶帝给斩首活埋了吗”相柳反问道。
“如此说来,你我都不该死啊倒也有趣。哈哈”死而复生,类似的经历,令刑天对相柳的厌恶大减,警惕顿消。
“相柳,你不会是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找我玩的吧”刑天言语,单刀直入。
“刑天大神,名不虚传,痛快我找你,是有一桩好买卖想送给你,不知你是否有意。”相柳欲言又止。一双小眼滴溜溜不停地打量着刑天。
“恶名盈天的相柳,竟会突然间如此关照于我,我好好感动哦”刑天显然并无兴趣。
“岂不闻。时也,势也”相柳似笑非笑,并不恼怒。
“哦说来听听”刑天回道。
原来,相柳自从上次在石阵中,与昊天等人遭遇那位目光阴鸷之人,顿时感到危机四伏,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经营多年、自以为最安全的老巢里,竟然差点遭人擒拿。自己受点苦还到罢了,名声再臭点也不打紧。关键是差点让自己的救命恩人昊天也受到连累,我相柳虽然恶名在外。但恩怨分明,有恩必报的。那天幸亏昊天几人的功力了得,否则,自己今日还不知在哪里为人豚犬呢
相柳越想越觉得那个当年袭击自己的人,仿佛就在身后,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令他感到仿佛芒刺在背,寝食不安。他思来想去,唯有一途,想办法尽快地提升修为。天地间能够令人短时间提高修为、功效显著的不过有三样宝物:太上老君的仙丹,瑶池的蟠桃,万寿山的人参果。
前两者,相柳自咐以己之力恐怕难上加难,即便得手,恐怕后果也很严重,可能得不偿失,当年的孙猴便是例证。唯有万寿山至阳峰上的人参果,只有那个有点痴呆傻的镇元子看守,内功虽厚,法力低微,又是孤家寡人,如果自己找到一人联手,先将他引开,再行窃取,或许成功的可能会较大。再说了,即便事情败露,得罪于他,也不会有何严重后果。
相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是找谁联手呢他思